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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蓝领院士”余梦伦:在数学世界里寻觅快乐

发布者:点击量:发布时间:2024-02-23

 
来源:央视新闻客户端 发布时间:2024/2/23 14:11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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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蓝领院士”余梦伦:在数学世界里寻觅快乐

 

位于北京东高地的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,被誉为中国航天“总设计师的摇篮”。在这个绿树成荫的院子里,不经意间匆匆而过的一位白发长者,或许就是一位“总师”级别的科学大家。而《吾家吾国》主持人王宁此番要拜访的则是一位在基层岗位工作了60多年的 “蓝领院士”,他就是我国弹道式战略导弹和运载火箭弹道设计的开创者之一,今年已经87岁的余梦伦院士。

托举火箭的中国航天人

却说自己只是个“码农”

每一次火箭升空的背后,都有无数个默默托举火箭的中国航天人,余梦伦就是其中的一员。1965年,我国开始了东风系列某型号导弹的研制工作,余梦伦是弹道设计小组的三名成员之一。1975年,他提出的“小推力弹道方案”,完美突破了研发新型运载火箭“长征二号”的技术难题。在耀眼的成就面前,余梦伦却说自己只是个“码农”而已。

王宁:这个弹道的设计就是靠计算吗?

余梦伦:先编码,编码以后才能算。火箭往上飞,斜着飞或者往下飞,这由一套公式来决定。把理论的东西变成可以计算的一些公式,然后计算公式有了以后就编码。天天在办公室写码,我的工作基本上是“码农”的形式。

手摇计算机

摇出最初的导弹弹道

最初,为了能设计出导弹的弹道,余梦伦和同事们每天需要进行大量、繁重的人力计算,手摇计算机就是他最亲密的战友。

王宁:手摇计算机算乘法怎么算?比如说要算999乘以456。

余梦伦:这个乘法它有定位的,它还需要移位。比如说你刚才说的459,先在个位数摇九次,再把它移一位摇5次,然后再移到百位数上摇4次,做一次乘法可能需要一分钟。

王宁:这是个体力活,这个手腕不得摇肿。

余梦伦:那实际上天天都会肿。要想导弹打得准,手臂就得先摇肿!

手摇计算机的计算原理是通过齿轮传动来完成的,余梦伦和同事们就是通过无数次手臂的摇动,摇出了最初的导弹弹道。

有了“长二捆”

才有了载人航天

随着导弹技术的进步,发射返回式卫星被提上了日程。发射返回式卫星的火箭,要求运载能力更大,速度却要更低。解决这个难题的任务又落到了余梦伦的身上。当时已经40岁的余梦伦开始从零学习计算机编程,在计算机的辅助下,经过无数次最优推力程序的分析,余梦伦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“小推力弹道方案”,解决了火箭速度和运载能力的矛盾。

王宁:您当时是怎么算出来的,想出来这办法的?

余梦伦:有五个发动机,一个是大发动机,边上还有四个控制发动机,小推力的。我让它大发动机工作时间短一点,让小发动机工作时间长一点,这样等于平均的推力降下来了。

1975年11月26日,“长征二号”运载火箭成功发射,也自此拉开了这个我国目前最大的运载火箭家族登场的序幕。在“长征二号”的火箭家族中,“长征二号”捆绑式运载火箭,简称“长二捆”,余梦伦也是参与了研制全过程的。

为了能如期发射“长二捆”,余梦伦和同事们通宵达旦,超负荷工作了18个月的时间,完成了44万多张设计图纸,5000多套特殊工装,几十个部段和十几万个零件,300多项大型的地面试验。1990年7月16日,作为我国首枚大推力捆绑式火箭,“长二捆”成功首发,创造了世界航天史上的奇迹。

王宁:我看到您曾经在一次采访里面提到,说为这个“长二捆”来设计弹道,是您这一辈子经历的压力最大、困难最多的一次。

余梦伦:当时和美国人签了合同以后,要求18个月必须成功发射第一枚火箭。但是我们要把一个新火箭研究出来,这个18个月是很短的,所以当时我们航天人日以继夜这么工作。

王宁:“长二捆”其实是载人航天工程的起点。

余梦伦:是的,“长二捆”是我们国家航天一个很大的转折,是中国航天进入载人航天的一个开门红,有了“长二捆”才有了载人航天。正因为有如此重大的意义,我们把困难变成动力,把不可能变成可能,使我们航天又前进了一大步。

沉默寡言的英雄

在数学世界里寻觅快乐

余梦伦从小学习勤奋,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但严重的口吃问题却一直困扰着他。因为口吃,年少时的余梦伦变得沉默寡言、性格内向,但也使他更加专注于学习,尤其喜欢在数学的世界里寻觅自己的快乐。

王宁:小时候这种障碍给您造成了什么困扰?

余梦伦:其实对我性格影响很大,我这个人一直都是性格内向的,不太善于交际。

王宁:是不是也让您觉得自己做算术题不用跟任何人说话,在这个里面很幸福,也让您因此对数学更喜欢了。当进入到另外一个您自己钟爱的事业里面时,就会更专注。

余梦伦:也有这方面影响,所以在工作岗位上面叫我发言,我说我不行。我这个性格就是闷头干活,抢着干,踏实干。

抢着干、踏实干的工作态度贯穿了余梦伦的整个职业生涯,也让他坚定信念,六十多年来一直扎根在一个班组之中,在弹道设计的基层岗位上做一辈子“蓝领”。在余梦伦心中,永远工作在科研一线,为中国火箭画出最完美的飞天弧线,就是最大的幸福。而他所在的班组被全国总工会命名为“余梦伦班组”,这也是首个以院士名字命名的科研班组。

(原标题:他做了一辈子“蓝领” 为中国火箭画出最完美的飞天弧线)